阿月搀扶着她,一瘸一拐走下楼梯。
楼下是一个巨大的院子,宽敞得像一座小型广场,石板缝里钻着细碎的杂草。
几辆悍马车如同狰狞的钢铁巨兽,静静停在中央,车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。
林溪每一步都走得极慢、极稳。
她把自己的眼睛当作一台无声的相机,疯狂记录着这里的每一处细节。
东边,是连排营房,不时有光着膀子、满身刺青的男人进出。他们扛着枪,目光赤裸裸落在她身上。
西边,是一堵高耸的墙,墙上拉着一圈圈泛着冷光的铁丝网。
正前方,是紧闭的厚重铁门,门口左右各立着一座高耸的岗楼,黑洞洞的机枪口,如同死神的眼睛,俯视着整片地盘。
这里哪是什么住所,根本就是一座用武器堆起来的监狱。
林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她又看见院子角落那些无人打理的野草,随口说道:
“龙葵,果子有毒,不能吃。”
“鬼针草,种子会粘在人身上,很难弄掉。”
阿月听得一愣一愣,完全不明白这些路边的野草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林溪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带着阿月,慢慢朝主楼后方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