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需要在目的地,保护好那些被拐少女就行。
想到即将到手的功德,霸王花心里美滋滋。
连惹怒老狐狸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,都被她抛到了脑后。定河站。
站台上的混乱还没有完全平息。
被推搡的旅客在骂娘,卖干果的小贩蹲在地上捡撒了一地的杏干,列车员站在车门口吹哨催促。
周秉衡站在巷子口。
地上有踩乱的脚印,七八双鞋底的纹路交叠在干硬的土面上,方向杂乱。
角落里丢着一张揉皱的油纸,上面沾着芝麻粒和红糖渍。
十五分钟前,他亲眼看见她从红糖饼摊上接过那个纸包。
她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起来,特别认真地嚼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。
梁劲从巷子另一头折回来,压低嗓门,声音发紧。
“政委,火车上盯着的那三个目标,混乱中全没影了。”
他喘了一口气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对方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,接应车辆至少两辆,在站台西侧和北侧分头撤的,只来得及记下一辆的车辙方向。”
周秉衡没接话。
梁劲跟周秉衡共事两年多,自认对这位年轻政委算了解。
不管什么场合,这人永远是那副温吞水的样子。
永远笑着,永远客气,说话跟春风似的,你都不好意思跟他急。
但这一刻,梁劲后脖颈上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他在笑。
可那笑只挂在嘴角,眉骨底下的眼神跟贺兰山腊月的冻土一个颜色。
周秉衡蹲了下来,两根手指捏起地上一撮红糖饼碎屑。
指腹顺着碎屑的分布方向缓缓移动。
从巷子口往里,每隔三四步,石板缝里就嵌着几粒。
间距均匀,方向一致,一直延伸到巷子拐弯处消失的位置。
“有人故意撒的。”
梁劲终于看出名堂了,眼睛瞪圆。
周秉衡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