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衡没接话。
梁劲跟周秉衡共事两年多,自认对这位年轻政委算了解。
不管什么场合,这人永远是那副温吞水的样子。
永远笑着,永远客气,说话跟春风似的,你都不好意思跟他急。
但这一刻,梁劲后脖颈上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他在笑。
可那笑只挂在嘴角,眉骨底下的眼神跟贺兰山腊月的冻土一个颜色。
周秉衡蹲了下来,两根手指捏起地上一撮红糖饼碎屑。
指腹顺着碎屑的分布方向缓缓移动。
从巷子口往里,每隔三四步,石板缝里就嵌着几粒。
间距均匀,方向一致,一直延伸到巷子拐弯处消失的位置。
“有人故意撒的。”
梁劲终于看出名堂了,眼睛瞪圆。
周秉衡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