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地说,是背后那片空荡荡的凉意把她激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往后伸了一下手,摸到的是冰凉的土墙。
人呢?
林秀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,翻身往里面看。
床铺靠墙那一侧空了,军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被角上,枕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头印。
她坐起来,视线扫到长条凳上叠得板板正正的旧棉袄和粗布裤子,又看了看紧闭的屋门。
走了。
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。
“这人……”林秀秀嘟囔了一句,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,“借了衣服也不说一声,跟做贼似的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她脸上那股子拧巴劲儿散了不少。
走了好,走了清净。
要是赖着不走,她才犯嘀咕呢。
陈安从灶台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水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把火又烧上了。
“喝口水暖暖。”
林秀秀接过碗,两手捧着,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