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从屏风后跑出来,仰着脸问:“娘,爹爹今晚还回来吗?”
沈惊蛰蹲下身,替他理了理衣襟。
“不回来了。”她望着门外沉沉夜色,嘴角弯了弯,“往后,都不回来了。”
沈昭攥着衣角,小脸上满是委屈:“娘,是阿昭不乖吗?爹爹为什么不回来了?”
孩子才五岁。
尚不懂人心凉薄。
只以为是自己不够好,才留不住父亲的心。
沈惊蛰将儿子搂进怀里,喉间哽着涩意,温声哄道:“不是阿昭的错,是爹爹眼瞎心盲,识人不清。”
话音刚落,沈昭突然身子一软,呼吸粗重得吓人。
“娘……难受……”
沈惊蛰伸手一探,孩子额头烫得惊人。
她慌了神,立刻让人去请郎中,又遣人去柳蕴之的院子找江无涯。
可派去的人去了又回,低着头回话:“夫人,老爷说……柳姑娘刚歇下,谁也不能打扰,小公子不过是发热,吃点退热的汤药便好,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不过是发热?
那是他亲生的儿子啊!
前几天柳蕴之发热的时候,他可是鞍前马后端茶喂药,不眠不休照顾了十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