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林秀秀拉到身边,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杯,举过头顶。
“各位叔叔婶婶,爷爷奶奶,今天是我陈安和秀秀的大喜日子。”
他把酒杯往前一送。
“刚才的事,过去了。肉没问题,酒管够,谁今天不吃尽兴,谁对不起那头三百斤的野猪!”
全场轰然叫好。
鞭炮又响了起来,孩子们重新跑开,老人端起碗接着吃。
打谷场上的热闹比之前更甚,骂李富贵的声音夹着笑声和碰碗声,闹哄哄一片。
打谷场上的酒席一直吃到夜。
三百多斤的野猪肉,加上大队里凑的白菜粉条,炖了满满当当十几口大铁锅。
靠山村的老少爷们敞开肚皮吃,连汤底都拿粗粮窝窝头蘸得干干净净。
酒是村东头王瞎子酿的高粱烧,度数极高,入喉辣得烧心。
陈安坐在主桌上,面前的粗瓷大碗已经倒空第五回。
老支书端着酒盅走过来,脸颊喝得通红。
“陈安呐,今天这事办得漂亮,咱靠山村没受窝囊气,全靠你小子硬气,来,走一个!”
陈安站起身,二话不说端起大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