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军哥,孙老四家的房梁断了半根,那土坯墙眼瞅着就要歪,再来一场雪肯定扛不住。”
“队里那两头老黄牛冻了一宿,今早牵出来两条后腿直打哆嗦,走道都不利索了。开春要是不能拉犁,咱这一百多亩地怎么整?”
“村口磨坊的棚顶也漏了,棒子面淋了雪水,不赶紧晒干全得发霉……”
林大军听一句,眉头拧一分。
旱烟袋磕了好几下鞋帮子,烟灰洒了一地。
“行了行了,一个一个来。”他站起身,扯着嗓子安排,“老孙家的房子先用木头顶上,回头开春再修。”
“黄牛牵到大队部这边来,灶房里生火暖着。磨坊的棒子面先搬出来,谁家有空院子先摊开晾着。”
一通安排下去,人群散了大半。
林大军重新蹲回台阶上,叼着旱烟袋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村里的事好歹有章法,一件一件处理就是了。
他真正愁的,是另一桩事。
后天,闺女的婚礼。
收了陈安五十块现钱加一张自行车票当彩礼,这在靠山村是头一份。
林大军早就放出话去了,要办一场像样的酒席,好好在全村人面前撑撑场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