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夹子表面有些锈,他顺手抓了把雪,把夹子里里外外搓了一遍,冲去锈腥气。
雪兔这玩意儿,鼻子灵,铁腥味一重,绕都给你绕开走。
三副铁夹子,他布了两副。
一副掐在梅花印出发的那道雪沟里,一副架在前方三步远的松根旁,用枯叶遮住,掰开弹簧,固定好踏板。
最后从口袋里摸出几粒干瘪的松子,随手散在夹子前后。
这是诱饵。
雪兔饿着肚子出来找食,看见松子,往前走两步。夹子一咔嚓,这顿饭就算完事了。
陈安把铁夹子的位置在脑子里标了个坐标,站起身,抖了抖棉袄,往更深处走。
前面白桦树林稀了一片,有几棵树杆上挂着撕开的树皮。
陈安走过去,伸手在上面捏了捏。
粗糙,木质纤维被蹭得起了毛。
旁边还粘着几撮灰褐色的短毛,比手指头还粗,根部带着一点点血色。
不是兔子。
陈安把那撮毛凑近鼻子闻了闻,放下手,眼底发亮。
成年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