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惹她生气,我再也没提。
如今重活一回,我突然觉得庆幸。
没领证好啊,连离婚的扯皮都省了。
我转身进了里屋。
我开始整理这几年熬夜写出的《小麦育种手稿》。
既然决定要去省农科院,这些心血资料我得提前规整好带走。
没一会,门被推开了。
林玉梅端着一只搪瓷缸子走进来。
“天阴得厉害,你腰不好,趁热把这碗红糖姜水喝了。”
我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。
上辈子,就是她的偶尔施舍让我心甘情愿给她当了一辈子老黄牛。
我出神的摸了摸搪瓷缸子,堂屋外突然传来赵温书压抑的咳嗽声和是浩浩的哭喊。
“爸!你咋又咳出血丝了!”
林玉梅脸色瞬间一白。
“温书哥!你怎么了?是不是被风吹着了?”
“没大碍,就是这几天夜里冻着了……玉梅,里屋那姜水闻着真暖和,建国喝了肯定能发汗,真羡慕他有你这么惦记着。”
林玉梅立马折回里屋拿走了红糖姜水。
“建国,温书哥咳得厉害,这碗先给他润润嗓子。”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她总是这样,大大小小的事满是偏心。
没关系,再过半个月调档手续彻底走完,她就不用左右为难了。
我将手稿仔细包好,把仅有的两套旧衣裳叠放进去。
诺大个家,属于我的东西竟少得可怜。
我叹了口气,将包塞回床底。
第二天清早,我揣着调档确认函去公社寄信。
路过供销社打算买两尺最便宜的粗布做个铺盖卷,却看见了林玉梅。她正挑着布料,是这年头最金贵的“的确良”。
赵温书站在她身旁。
“玉梅,这的确良要两块五一尺呢,还得搭布票,太贵重了。你把钱花在我身上,建国知道了肯定要骂我的。”
林玉梅抖开那块布料,踮起脚尖贴着赵温书比划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