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惟简目光一落,周身气压骤然变冷,眸色一沉,“王海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王海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青砖,“殿下息怒!奴才……奴才只是想为殿下分忧,绝无半分恶意!”
他膝行上前几步,双手捧着那幅画像,高高举起,“奴才……奴才能帮殿下,全了心愿。”“哦,是吗?”
段惟简淡淡开口,伸手接过那卷画像,随手铺展在身前的书桌上。
画中女子眉眼温婉,一颦一笑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。
他垂眸看了片刻,才缓缓侧眸,目光落在跪在脚边的王海身上,眸色深冷如寒潭。
“若是全不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杀意,“本王教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王海浑身猛地一僵,想到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他重重叩下头去:“殿下放心,奴才定让殿下满意。”
暮春残花尽落,暖风一日热过一日。不过旬日,蝉声四起,绿荫如盖,满院暑气蒸腾,已是盛夏。
姜慧也自衢州归来。
此番回京,她还特意为沈知兰捎带了好些衢州当地的特色物件。
沈知兰为感谢她的一片心意,便在府里备下酒菜,算是替她接风洗尘。
席间二人对坐,慢酌浅饮。
沈知兰先问起衢州一路的风土见闻,路途是否顺遂。姜慧便细细说起衢州的山水景致,市井烟火,又叹一路舟车劳顿,好在平安归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