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低沉的嗓音落下,沈知兰才瞬间回过神来。她局促地摇摇头,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几分愧疚。
这段时日,她对他始终心存疑虑,总疑心他刻意接近,是要对祁玉不利。
可细细想来,他堂堂翊王,权倾朝野,若真要对祁玉下手,何须这般大费周章、步步试探?
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想诚心和她道声谢,却被她胡思乱想的曲解了。
方才还……
她再度望向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伤口深浅无从得知,唯有刺目的鲜红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坠落,砸在脚边青石板上,晕开点点血色……
这伤,是为救她才落下的。
沈知兰再无法冷眼旁观,心头愧疚翻涌,她轻轻从袖中抽出手帕,“我给殿下包扎一下伤口吧。”
闻言,段惟简眼眸一顿,乖乖抬起手来。
沈知兰将手帕叠好,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,绕到手背打了个结。
做完这些,她才郑重地向他道谢:“方才多谢殿下,若不是殿下出手相救,我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段惟简看了眼手上那方蓝色手帕,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,再抬眸望向她。
眼前人依旧温婉动人,纵使发髻微乱,素面浅妆,也依旧眉眼清软。
逗弄她的心思又起,他学着她以前的话说:“不过举手之劳,夫人不必挂怀。”
闻言,沈知兰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他是在拿她说过的话揶揄自己,顿时觉得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