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小时里,沈司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。
没有一句对女儿的关心,全是高高在上的施压与指责。
林沁,已经十点了,你们人呢?
曦曦因为昨晚受了惊吓,现在连早饭都吃不下去。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
我最后再给你一个小时,如果林囡囡不来认错,我马上把那些违规证据交上去,让你那个千万级观看量的直播节目彻底停播!
我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,那个承诺要一辈子保护我们的男人。
如今正用最恶毒的手段,逼迫一个我去给杀人凶手低头。
“林女士,家属的骨灰准备好了。”
我收起手机,站起身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很小很精致的白玉骨灰盒。
它那么轻。
我那个六岁的女儿,最后竟然只剩下这么轻飘飘的一点点分量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抱在怀里,紧紧裹住它,就像无数个冬夜里,我将哮喘发作的囡囡抱在怀里那样。
“囡囡乖,妈妈带你回家。去一个只有我们,没有坏人的家。”
我走出殡仪馆的大门。
沈司,从此以后我们,桥归桥,路归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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