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慧轻轻叹了一声:“多谢。夫人大恩大德,我定铭记于心。”
“不说这些。”沈知兰轻声道,一路送她往外走。
去往衢州的马车就停在顾府门前。
沈知兰立在门边,看着姜慧坐上马车,待马车缓缓驶动,渐渐远去,她才收回目光,转身回府。
因顾忌翊王那边再有什么动作,此后一连好几日,沈知兰都不曾踏出门去。
本想着就这样坚持一月,谁知沈家却传来她叔母病倒的消息。十三岁那年,父亲离世后,沈知兰成了孤女,叔父叔母可怜她无依无靠,便将她接入府中细心照拂,直至她出嫁。
叔父叔母膝下本育有一子,只是老天无眼,那孩子五岁时,被一场高热夺去了性命。
那时沈知兰不过十岁,尚不明白死亡的意义,只知道弟弟躺在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,叔母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。那时即便是素来沉稳的叔父,也抹着眼泪,一声声的唤着弟弟的名字。
弟弟的离去,给叔父叔母带来了沉重的打击,这么多年过去,提及夭折的弟弟,他们一家人的悲伤依旧不减。
此番叔母病倒,她想大抵与弟弟也有几分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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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兰赶回沈家时,大夫正在为余氏把脉。
余氏一见沈知兰便落了眼泪,一旁的沈茂连忙低声劝止:“别哭了,孩子回来看你,你却不省心,教她为你担心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,余氏的眼泪越发止不住了,她哽咽着犟了一句:“你管我,我就是想哭。”
沈茂无奈,只得拂袖,将头扭朝一边去,不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