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兰坐到床边,轻轻替余氏拭去眼角泪水,转头便向大夫询问病情。
大夫收回手,沉吟片刻后,才缓缓说道:“老夫人这是郁结于心,气结不畅,才骤然晕厥。忧思伤脾,悲怒伤肝,再加上早年身子本就亏空,这才一时支撑不住。”
他提笔开了方子,叮嘱道:“药按时服用,更要紧的是少忧少虑,少哭少气,心情舒畅了,比什么良药都管用。”
“多谢大夫。”
叔父送走大夫,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沈知兰伸手轻轻握住余氏微凉的手,柔声劝道:“叔母,大夫的话您也听见了,您可得为自己多想想。”
余氏望着帐顶,眼角又湿了,哑声道:“兰儿,我又梦见明朗了……明朗说他冷,说他没有好看的衣裳穿,想要娘亲手缝的衣裳。”
“我就想着,给我明朗做几件衣裳送去,可你叔父偏说我胡思乱想,拦着我不让做,结果到现在,明朗都还没穿上他娘亲手做的衣裳。”
“我这心口,跟针扎似的疼……”
余氏说着眼泪落满了枕头,青色的锦缎上湿了一大圈。
沈知兰听得红了眼。
时隔多年,她依旧清晰记得明朗弟弟那可爱的脸蛋。
有时候,她也会有些恍惚,好像弟弟没有离开,一直陪在叔父叔母身边,只是一直是那副长不大的模样罢了。
“叔母,叔父拦着你,也是怕您的眼疾加重,您莫要怨他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