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让她遭受非议。”他背对着暗卫，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，“世人的唾沫能淹死人。我可以不在乎，但她不行。她是长公主，是皇帝的亲姐姐，是我的妹妹。她的名声、她的体面、她往后在史书上的评价……这些东西，我不能让她拿来赌。”

暗卫跪在地上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，低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可是现在长公主遭受的非议……也不小啊。”

裴怀瑾的身影猛地一僵。

他看着面前我这些年送给他的东西，伸出手，又缩了回去，最终什么都没有碰。

之后的日子里，裴怀瑾努力扮演着一个好夫君，可却总是会想起我。

他在书房批折子时会想起我送他砚台时，明明不懂什么端石歙石，却装得一副行家里手的模样，煞有介事地说“这是上好的老坑端砚，你收着用”。

后来他问了才知道，那是我把攒了三年的月银都搭进去，又求了皇帝好几天，才托人从端州寻来的。

他甚至在路过御花园那棵桃树下时都会停下脚步，想起那个春日午后，我趴在石桌上睡着了，发间落满了花瓣。

他伸手替我拂去，指腹掠过耳际，我忽然睁开眼睛，直直地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，他当时没看懂，现在却懂了。

那是少女情窦初开时，第一次心动。

从那天起，我再也没叫过他“皇兄”。

我追在他身后，一口一个“怀瑾”，赶走他身边所有的贵女。

我做得明目张胆，肆无忌惮，满京城都知道安平长公主爱慕摄政王。

他面上不显，甚至故意用更严厉的态度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