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,没有灯,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一个老门房从侧门探出头来,看清来人后,颤颤巍巍地行了个礼:“王爷,您怎么来了?”
“长公主呢?”裴怀瑾的声音紧得发涩。
老门房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地看着他:“王爷不知道吗?长公主殿下……去北地和亲了。”
北地的山水,与中原大不相同。
越往北走,天就越低,云团大朵大朵地压下来,像是伸手就能摘到。
草原一望无际,草浪在风中翻滚,一直铺到天边。
随行的护卫和向导都打起十二分精神,饶是如此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裹挟着沙尘席卷而来,天地间瞬间昏暗下来。
马匹受惊,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风沙打在脸上生疼,我死死抓住车壁,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护卫们模糊的喊叫。
等风沙过去,我才发现,自己已经和队伍走散了。
拉车的马不知何时受了惊,拖着车厢在草原上疯跑。
冬青的尖叫声在身后越来越远,我拼命喊着停车,可那马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,根本不停。
我咬咬牙,掀开车帘,探出半个身子。
草原的风灌进嘴里,呛得我喘不上气。
我掏出匕首,费力地去抓缰绳想要割断。
可那马疯了似的,根本抓不到缰绳。
车壁剧烈颠簸,我整个人被甩来甩去,指甲嵌进木缝里,指尖磨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