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会叹一口气,然后蹲下来,把那只湿漉漉的、脏兮兮的、闯了祸的小东西抱起来,用毛巾把它擦干,用手指轻轻弹一下它的鼻尖,说:“好女孩,下次不许了。”
然后那只马尔济斯就会舔他的手指,尾巴摇得像一个螺旋桨。
康拉德看着眼前这个坐在他床上、哭得肩膀发抖、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女孩,忽然觉得她和他那只马尔济斯一模一样。
都是那么小,那么脆弱,那么容易被这个世界欺负,却又那么倔强地不肯认输。
他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这个房间太安静、如果不是沈宝珠的耳朵太好使,几乎听不到。
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但沈宝珠感受到了他的靠近。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康拉德走到她面前,停在了床边。他比她高出太多,即使她坐在床上、他站在地上,他们的视线依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。
他微微弯下腰,把手撑在膝盖上,让自己和她平视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好女孩,你刚刚已经做得很棒了。”
他的嗓音太好听了,“好女孩”这三个字,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忽然变得不一样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