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时候,天边才擦出一丝亮光。
宋枕玉没搭理红绡,她去到床边把自己藏起来的荷包塞进袖子,随后又到明间桌前喝了一盏凉茶,这才在红绡的白眼里一瘸一拐出了房间。
天色稍早,整个彭宅笼罩在滁州清晨的雾气中。
长兴伯府在京城,这座宅子是姐夫彭泽外放后所赁,三进的院儿,东边是马厩,西边是一座小跨院,临着卫军指挥所,时不时能听到外面卫兵操练的动静。
周围住户亦多是卫兵家眷。
这些消息一闪而过,未在宋枕玉脑海留下痕迹,因为她全副心神正扑在出府这件事上。
“三姐姐,你是属乌龟的么!”
五姑娘宋令瑜正一脸不高兴地等在月洞门前,见一道人影慢悠悠走过来,白净小脸冷呼呼的,“真是的,出门是你要的,现在又拖拖拉拉,再不来,我就自己走了。”
话音落,她踩着重重的步子,径直往外面去了。
“五姑娘,您等等奴婢。”红绡赶忙追了上去。
宋枕玉反被抛到身后。
她张了张嘴,又无奈闭上。
两刻钟前,她还不知道母亲同意她出府,更不知晓五妹妹也会去,但很显然,她的解释无足轻重。
俗话说,来者是客,何况世子夫人的亲姐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