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收件人那一栏,只写着三个字,力透纸背:
霍铮 亲启
桑榆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霍铮?
她在这世上活了两辈子,在桑家那个吃人的泥潭里挣扎了十九年,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母亲一个深居简出的江南女子,怎么会认识一个姓霍的人?
这个霍铮,跟远在大西北的霍枭……是什么关系?
桑榆低头看着那封信,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。
一种直觉告诉她,这封信里,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她认知的秘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撕开了信封的封口。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拿在手里,轻飘飘的,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桑榆低着头,视线死死锁在“霍铮 亲启”那四个字上。墨迹已经有些褪色,边缘渗进粗糙的纸张纤维里,透出一股岁月的陈旧感。
指腹按住封口,一点点撕开。
动作很慢,生怕扯坏了里面哪怕一片纸屑。
抽出信纸的瞬间,一股极淡的樟脑丸气味混杂着陈年纸张的霉味,钻进鼻腔。
纸很脆。折痕处已经隐隐有了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