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去几百米后,霍枭的脚步突然放慢了一点。
低沉沙哑的声音顺着风沙飘进桑榆的耳朵里,带着一丝探究的锐利:
“你到底是什么体质?”
桑榆心头微微一紧。她知道,今天这一下爆发,绝对没逃过这个男人的眼睛。
她犹豫了一秒,将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,用一种虚弱、仿佛梦呓般的语气嘟囔了一句:
“我外公说,我妈把她所有的好运气……都留给了我。”
霍枭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军靴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。
“你妈”这两个字,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捅进了他脑海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。
狂风卷起黄沙。
霍枭微微侧过头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那道眉峰上的旧疤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夜深。西北的狂风夹着粗粝的沙石,一下下砸在团长办公室的单层玻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办公桌前,霍枭没有开大灯。唯一一盏罩着绿铁皮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将他宽阔的肩膀在白灰墙上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暗影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拉开抽屉最底层。指尖拨开几份压着红头文件的军事地图,触碰到了一个边角斑驳的旧铁盒。
铁皮表面泛着暗红色的锈迹,带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金属冷硬气味。
霍枭的手指在锁扣上停顿了两秒。拇指用力,“吧嗒”一声脆响,锁扣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