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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多余的杂物,铁盒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张边缘已经严重泛黄卷曲的黑白合影。

粗糙的指腹捏住相纸边缘,将其拈起,凑近灯光。

照片的背景是十多年前某军区的大门。照片左侧站着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男人,身姿挺拔如松,眉骨高挺,轮廓与现在的霍枭有着七分惊人的相似——那是他的父亲,霍铮。

而照片右侧,站着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年轻女人。

女人的面容在粗糙的黑白相纸上显得有些模糊,但那双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的眉眼,却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温婉与倔强。

霍枭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双眼睛上。

左侧眉峰那道极淡的旧疤,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。

今天下午在戈壁滩上,狂风卷起黄沙。那个轻得像一张纸一样的女人趴在他背上,气若游丝地嘟囔出“我妈”两个字时,眼底翻涌的情绪,竟与照片上这个穿旗袍的女人如出一辙。

太阳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
霍枭闭上眼睛,后脑勺靠在坚硬的木质椅背上。尘封了十五年的记忆碎片,像是在脑海深处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
那是很小的时候。

也是这样一个黄沙漫天的家属院。父亲霍铮曾带回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
女孩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碎花褂子,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药苦香味。她不爱说话,总是怯生生地躲在父亲的军裤后面,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一切。

那几天,家里破天荒地多了几块大白兔奶糖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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