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枭这是在探她的底,想用这恶劣的环境逼她主动滚蛋。
“谢谢同志,这里挺好的。”桑榆抬起头时,眼里已经蓄满了感激的泪水,声音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,“总比在沪市天天挨打强。”
小干事脸上的看戏表情僵住了。他本以为这娇滴滴的沪市姑娘会当场发飙或者大哭大闹,没想到人家竟然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。这得是在娘家受了多大委屈,才能觉得一间漏风的煤球房是个好地方?
干事干咳两声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赶紧溜了。
桑榆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摩擦声中,一股夹杂着霉味和煤灰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屋里不到十个平方。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,角落里长着几撮顽强的杂草。墙皮脱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。唯一的一扇窗户连玻璃都没有,只糊着一层发黄的破报纸,此刻正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。
屋子正中央,摆着一张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床,连个桌椅都没有。
真够可以的。
桑榆把那床硬邦邦的军大衣扔在木板上,反手将门关死,顺便把门后那根生锈的铁插销拉上。
她走到窗前,透过报纸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。四周静悄悄的,戈壁滩上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确认绝对安全后,桑榆抬手摸了摸后颈。衣领足够高,将那个红色的表盘印记遮得严严实实。
意念一动。
眼前的破败景象瞬间扭曲,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开来。
桑榆稳稳地站在了须弥空间平整的石板地上。
空气中没有风沙,温度适宜。不远处的那口石井正往外渗着微量的灵泉水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而在空间的另一侧,堆积如山的物资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。
桑家那套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大衣柜静静地立在那儿。旁边是真皮沙发、进口座钟、半导体收音机。再往后,是几十斤白花花的大米、整袋的富强粉、挂着油珠的腊肉,以及那罐还没来得及吃的猪油。
桑榆走到黄花梨衣柜前,拉开柜门,从里面抱出一床崭新的真丝蚕丝被。这是刘翠花了大价钱托人从苏杭带回来的,昨天半夜硬生生被她从那对渣男恶女的身上抽走。
她把蚕丝被铺在真皮沙发上,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了进去。
柔软的触感包裹着全身,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霍枭想用煤球房熬死我?”桑榆冷笑一声,从旁边顺来的红木茶几上拿起一个搪瓷缸。
缸子里装的,是她昨天在沪市黑市上顺手买的一份红烧肉。空间里时间绝对静止,放进来时是什么样,拿出来还是什么样。
此刻,那份红烧肉还冒着热气。肥瘦相间的肉块裹着浓郁的赤酱,颤巍巍的,散发着致命的肉香。
桑榆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塞进嘴里。
油脂在口腔里爆开,软糯香甜。怪力消耗后的身体正疯狂渴求着热量,这一口肉咽下去,简直连灵魂都得到了升华。
外面是零下几度、黄沙漫天的戈壁滩,睡着硬如铁板的破大衣。
空间里是红木家具、真皮沙发,吃着滋滋冒油的红烧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