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枭这是在探她的底,想用这恶劣的环境逼她主动滚蛋。
“谢谢同志,这里挺好的。”桑榆抬起头时,眼里已经蓄满了感激的泪水,声音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,“总比在沪市天天挨打强。”
小干事脸上的看戏表情僵住了。他本以为这娇滴滴的沪市姑娘会当场发飙或者大哭大闹,没想到人家竟然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。这得是在娘家受了多大委屈,才能觉得一间漏风的煤球房是个好地方?
干事干咳两声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赶紧溜了。
桑榆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摩擦声中,一股夹杂着霉味和煤灰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屋里不到十个平方。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,角落里长着几撮顽强的杂草。墙皮脱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。唯一的一扇窗户连玻璃都没有,只糊着一层发黄的破报纸,此刻正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。
屋子正中央,摆着一张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床,连个桌椅都没有。
真够可以的。
桑榆把那床硬邦邦的军大衣扔在木板上,反手将门关死,顺便把门后那根生锈的铁插销拉上。
她走到窗前,透过报纸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。四周静悄悄的,戈壁滩上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确认绝对安全后,桑榆抬手摸了摸后颈。衣领足够高,将那个红色的表盘印记遮得严严实实。
意念一动。
眼前的破败景象瞬间扭曲,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