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翠兰咬着牙跟着,脚上的水泡已经磨破了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,但一声没吭。
走了将近两个时辰,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屋顶轮廓。
清平镇到了,比柳沟镇大不少,街面上能看到来往的行人和牛车。镇子东头有一座门楼,虽然破旧但好歹还像个镇子的样子。
全息监控自动扫描——这个镇子有三个关键地点:一个供销社、一间邮电所、一个牲口市场。
没有民兵卡口,进出自由。
林晚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翠兰,今天在这里歇一晚。”
赵翠兰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“谢天谢地……”
“同志,你这是什么糖?怎么这么白?”
清平镇供销社里,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售货员瞪大了眼睛,盯着柜台上那个牛皮纸包,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牛皮纸包里是三两白砂糖。
白得耀眼,颗粒均匀,散发着清甜的气息。
在乡下,这种品相的白砂糖比黄金还稀罕。供销社货架上摆着的红糖都是按两卖的,一两红糖要搭一斤粮票才肯出手。白砂糖?上一次见还是去年省里运下来的特供品,转眼就被县里的领导分完了。
“家里亲戚在省城糖厂上班,给的一点特供。路上用不完,想换几斤粮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