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自己的厢房,而是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安神汤,走进了陆景渊的内室。
他刚沐浴完,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中衣,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洇湿了衣襟。
“大人,安神汤。”
他接过碗,几口喝完,递还给她。
青禾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下。她接过空碗放在桌上,又取了干布巾,走到他身后。
“奴婢……帮您擦擦头发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紧张和期待。
陆景渊从铜镜里看着她。
镜子里的少女垂着眼,神情专注,柔顺的布巾在她手里,动作轻缓地擦拭着他的长发。
他没有说话,默许了。
青禾的心跳得很快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这不是讨好,这是以身做饵。用自己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,去换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。
她不亏。
这个男人,是她见过最强大、也最深不可测的人。把自己交给他,总好过被明慧县主那种人捏在手里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