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快起吧,新妇敬茶是大事,不容有差错。”胡嬷嬷见她醒了,便不再多言,利落地将床帐左右分开,挽起,挂在了床柱两侧的鎏金螭纹钩上。帐内光景顿时一览无余。
崔砚禾眉头微皱,坐起身,晚翠就过来扶她下床,“小姐今日穿哪套衣服?”
她的话音刚落,胡嬷嬷严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“晚翠!小姐已嫁进凌北侯府,现在是凌北侯夫人,不可再称呼小姐了。”
晚翠听后抿唇小心的看了眼崔砚禾,见她没有要反驳的意思,弯腰帮她穿上鞋子,嘴里说:“新妇敬茶,穿的端庄喜庆些好,奴婢准备了几套,夫人一会儿挑一挑。”
崔砚禾嗯了一声,起身走到净室洗漱,出来的时候就见知夏端着热气腾腾的吃食过来,笑嘻嘻的说:“小姐,奴婢给您准备了百合粥和水晶虾饺,快来吃。”
她把吃食放到桌子上,又道:“吃饱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对付....”
“知夏!”
胡嬷嬷打断知夏的话,声音严厉的说:“小姐现在是凌北侯夫人,你是夫人的贴身女婢,一言一行代表着崔家的教养,不可胡言乱语。”
知夏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脸上有些不服,却也不敢顶嘴。只鼓着腮帮子走到崔砚禾身边,扶着她走到桌边坐下。
崔砚禾接过知夏递来的筷子,声音清淡的说:“胡嬷嬷,你越矩了。这里不用你伺候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胡嬷嬷一愣,张口想要说什么,但见崔砚禾没有给她一个眼神,却不容置疑的模样,抿唇转身离开。
知夏见状“胜利”的哼了一声,还小声道:“胡嬷嬷之前在夫人身边的时候,并不是如此。现在到了小姐身边,倒是摆起谱来了。”
崔砚禾没有接话,但看了她一眼。知夏马上笑嘻嘻的闭嘴,崔砚禾继续静静地吃饭,脑子里却是分析着身边的三个仆从。
胡嬷嬷是原身母亲身边的嬷嬷,出嫁前调到了她的身边。从昨晚到现在的接触来看,胡嬷嬷这人严肃、刻板,且对她的掌控欲极强,与其说是仆从,更像一个无处不在的“监工”。
这似乎有些不对,原身是崔家唯一的嫡出小姐,胡嬷嬷即使性格严肃,也不该如此。而晚翠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昨晚还跟她提过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