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撑伞站在雨里,隔着车窗,她抬手摆了摆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算作道别。
黑色玻璃将车内的世界完全隔绝,她看不到赵时谨有没有回应,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往这边看。
车子发动,车灯劈开雨幕,驶出胡同口,消失在茫茫大雨中。
温叙撑着伞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,在她脚边汇成一条小溪。
她转头看了眼陈秘书给她叫的那辆车,一辆黑色商务车,司机正探出头来朝她招手。
温叙没有过去,转身,撑着伞一步一步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车窗外雨声如瀑,车厢内却安静得近乎沉闷。
赵时谨靠在座椅上,目光无意间落在身侧。
那条薄毯折得整整齐齐,放在温叙坐过的位置上。
他看了一眼,收回视线,闭上眼。
另一边。
温叙的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雨太大了,即便撑着伞,裤腿很快被打湿,贴在脚踝上,冰凉刺骨。是她冒失了。
她以为赵时谨深夜赴约,就是接了她的招;以为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顿饭,关系就近了一步。
她忘了,赵时谨是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