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狼狈,却不屈。那双清亮的眼睛里,没有求饶,只有一片死寂的倔强。
“松绑。”陆景渊淡淡地开口。
小厮们面面相觑,不敢妄动。
“我的话,你们听不见?”
两个小厮浑身一颤,连忙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捆着青禾的绳索。
“大哥!”明慧县主又气又急,“证据确凿,您这是何意?”
陆景渊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,比冬日的寒潭还要冷:“县主是说,这簪子,是在她房里搜出来的?”
“正是!”张嬷嬷立刻上前,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老奴亲眼看着从她枕头里搜出来的!这贱蹄子还想狡辩!”
陆景渊的目光落在张嬷嬷身上,如同在看一个死物:“你何时发现簪子不见?又是在何时,从何处,搜出了这枚簪子?”
这种拙劣的伎俩也要用到他的头上,真是有够好笑的。
张嬷嬷被他看得心底发毛,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:“回……回太傅大人,是酉时发现不见的,一刻钟后,就在她枕下搜到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
陆景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他对着身后的随从抬了抬下巴。
随从会意,从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丫鬟手里拿过那支玉簪,呈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