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,像一朵刚被雨水淋过的云。
“这里,”梁闫瑾侧了侧身,给她让出位置,声音和刚才在房间里跟瑞安说话时完全不同,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温柔,“瑞安在写作业,刚写完。”
温棠端着托盘走过来,在门口弯下腰,看着站在书桌旁边的瑞安,笑了笑,梨涡浅浅地陷下去:“瑞安,我给你带了雪梨汤和蛋挞,你写完作业了吗?”
梁瑞安看着她弯下腰时从肩上滑下来的薄毯,看着她笑起来时脸颊边那个小小的凹陷。
姐姐一定是仙女。
“写完了,舅妈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叫“舅舅”时大了不少,语气里的恭敬还在,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试探,又像是期待。
温棠端着托盘走进房间,把东西放在书桌上,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。
梁闫瑾还站在靠着房门那儿,姿态随意。
“我去书房办公,”他说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梁瑞安身上,又移回来,“你不要玩太晚,现在七点十分,等八点瑞安睡觉的时候我来找你。”
温棠点了点头,说:“嗯。”
然后她伸出手,很自然地牵起梁瑞安的手,手指握着他小小的、还握着铅笔的拳头,掌心温暖干燥。
“我们进去吧,”她说,低头看着梁瑞安,笑了笑,“你带我看看你写的作业,好不好?”
梁瑞安转头看了一眼门口。
梁闫瑾还站在那儿,目光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。
温棠的手包着瑞安的手,肤色一白一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