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她靠在雪白的枕头上,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男人的身躯实在太庞大了。
在这个相对狭小的包厢里,他那极具压迫感的存在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因为刚才的动作,两人的距离极近。
陆野粗重的呼吸,甚至能喷洒在姜明月的额头上。
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沉沉地锁在她的脸上。
姜明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她下意识地往床铺里面缩了缩,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又蒙上了一层防备。
陆野把她这个微小的动作尽收眼底。
男人深邃的眼底,飞快地划过一抹极其晦暗的情绪。
是自嘲,也是克制。
他知道自己长得凶,知道自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糙汉,配不上这种精雕细琢的白玉。
更何况,他刚才抱她的时候,那双修过汽车、握过枪的粗糙大手,肯定硌疼了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