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蹲在牢门外,犹豫了很久,还是开口了:“陆大人,您……您吃点东西吧。”
陆子域没有反应。
狱卒叹了口气,把一碗稀粥从栅栏缝隙里塞进去。
“陆大人,有句话,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陆子域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今日在大理寺的事,已经传遍了。”狱卒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永宁侯府那边……夫人和小姐都知道了。夫人气得摔了东西,小姐哭了一晚上。”
陆子域的眼睫颤了颤。
“还有,”狱卒的声音更低了,“外面的人都在说,尊夫人早就跟摄政王……有来往。说尊夫人是为了救您,才去求摄政王的。也有人说,尊夫人根本就没想救您,她是借这个机会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陆子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狱卒还是闭上了嘴。
陆子域慢慢坐起来,靠在冰冷的墙上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,像两簇将灭未灭的火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狱卒没有再说什么,端着空碗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