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一回折腾了大半天。
布料扯了,肉也买了,还顺带买了几根红蜡烛和一挂鞭炮。
东西不多,但该有的都有了。
她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透了,月亮挂在山头上,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照出一片惨白。
她的脚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今天走的路加起来怕是有二十多里,脚底板上的水泡磨破了又磨,袜子黏在肉上,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。
可她没顾上疼。
她把东西放到厨房,转身进了堂屋,下意识地朝墙上的钟表看了一眼。
九点四十。
赵桂芬的心忽地揪了一下。
小女儿还没回来。
王秋月在镇上纺织厂做工,中专毕业就进了厂子,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天黑透了才回来。
前世她满脑子都是两个儿子的事,哪顾得上管这个小女儿。秋月什么时候上班,什么时候下班,一个月挣多少钱,她统统不知道。
那孩子十八岁溺亡的时候,她甚至说不出女儿生前最后一顿饭吃的什么。
这个念头像根针似的扎进心窝里,疼得她眼眶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