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坦荡得过分。
青禾站在他身后,心跳得很快。
她分不清他是在纵容她,还是在警告她。
又或者,两者都是。
她闭了闭眼,重新按上他的肩膀,力道比刚才更轻了些。
陆景渊没有再说话。
烛火又矮了一截,蜡油顺着烛台淌下来。
青禾伺候他歇下后,退出内室,关上门。
她靠在门板上,仰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,胸口堵得厉害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她在讨好他,知道她有目的,知道她所有的温顺和乖巧,不过是生存的手段。
可他接受了。
不是因为被蒙蔽,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目的。
他只在乎她在不在身边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事都让她觉得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