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跑了多久,身下的马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气喘吁吁。
苏晚也累得快要散架。
她勒住马,大口地喘着气,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。
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但至少,她逃离了那个魔鬼。
这个念头,让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。
然而,这轻松只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当她的视线穿过层层树影,落到前方林间空地上时,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一辆黑色的复古轿车,静静地停在那里。
车门边,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倚着车身。
是阿斯蒙蒂斯。
他没有看她,只是低着头,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色的手帕,擦拭着手套上的灰尘。
可苏晚知道,他在等她。
他早就知道她会往这边跑。
巨大的绝望,瞬间将她吞没。
她刚刚燃起的希望,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。
阿斯蒙蒂斯终于擦完了手套,将手帕随意地扔在地上。
他抬起头,看向马上那个脸色惨白、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女孩。
他脸上没有愤怒,而是缓步上前。
皮鞋踩在落叶上,发出沙沙的响动,每一下,都敲在苏晚崩溃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马前,将僵硬的她抱了下来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惊魂未定的脸。
“跑得真快,我的小鹿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,停在她的下巴处,轻轻地抬起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森林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?”
苏晚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将她抱进那辆黑色的复古轿车,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缕自由的空气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死一般地寂静。
苏晚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。
她跑了。
然后被抓了回来。
他让她看到希望,再亲手将那点可怜的希望捏碎。
这个男人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。
……
回到古堡,阿斯蒙蒂斯直接带着她,穿过长长的走廊,推开了那间巨大画室的门。
“砰!”
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。
画室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几盏落地灯亮着,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巨大的画架立在中央,上面是一块全新的、空白的画布。
阿斯蒙蒂斯松开她的手,自顾自地脱下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骑装外套,随意地扔在沙发上。
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然后是领带。
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扯下那条白色的丝质领带。
他径直走到画布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又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画我。”
苏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我不想画。”
阿斯蒙蒂斯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那么看着她。
“苏晚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“你是想自己拿起画笔,还是我帮你?”
又是这种选择题。
一个看似有得选,实则根本没得选的选择题。
苏晚攥紧了拳头。
她知道,反抗的结果,只会是更深的羞辱。
她拖着沉重的步子,走到画架前。
拿起画笔,低着头,看着调色盘,迟迟没有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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