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领她进了主卧旁边的一间客卧,又派人进来换了新的床单被褥,肤感很好,是真丝材质的。
她住的这间卧室,配套也齐全,甚至还有专门的淋浴间,倒是避免了尴尬的问题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听动静,雨势还不小。檀西园建筑还保留着中式园林的设计,她住的这间房间,楼下正好对着小花园。
雨打在青石板上,滴滴答答的响。
时钟走向了凌晨十二点,容岁朝自问不是认床的人,此刻却有些罕见的失眠。
没人知道,她因为小时候的缘故,睡前习惯喝一杯炒酸枣仁茶助眠。
上回买的喝完了忘了补充,容岁朝叹了口气,打算下楼去热杯牛奶,效果应该也差不多,否则睁眼到天明顶着两个熊猫眼明天上班孟溪一准笑话她。
容岁朝穿了拖鞋下床,刚打开门,意外注意到门口放了一个小餐车。
她微微一顿,餐车上有一杯热茶,却正是她需要的酸枣仁茶。她疑惑的看了眼,四下无人,不知是谁准备的,竟如此巧合。
或许是贺家的佣人做事心细,提前了解过吧。
容岁朝捏起杯子缓缓的喝了一口,并未多想。茶的温度刚刚好能入口,是她喜欢的味道。
次日清晨,容岁朝并未见到贺予迟,问了佣人才知,贺予迟早半小时前便离开去了公司,那点怕见面尴尬的想法也顿时荡然无存了。
不得不说,贺家的厨子手艺是真对她胃口。
出门前,祁叔还问她,“太太晚饭想吃什么?”
容岁朝:“晚饭不一定回来,您别做我的份儿了。”
祁叔:“好的。”
她走到大门口,又下意识回头:“昨天的酸枣茶不错,谢谢祁叔。”
“酸枣茶?”
“太太喜欢喝这个?那我每天都命人给您备着?”
后面的话容岁朝没来得及听到便走了。
上午有一台手术,那个将她错认的阑尾炎患者,陈征。
手术难度不高,顺利结束后,容岁朝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。等陈征醒了,她过去跟人说术后注意事项。
“先观察24小时,等出院以后要避免剧烈运动,饮食方面也要注意……”
陈征听完,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的说:“不好意思啊容医生,我才知道我弄错了,原来你是贺二少的妻子,是我没弄清楚。”
容岁朝险些忘了这茬,骤然提起脸上尴尬一闪而过,“没事。”
中午在食堂吃饭,她和孟溪多年的默契,寻了个人少的角落里坐。
整整一晚加一上午,孟溪憋了一肚子话要说。
“什么叫换人了,你快点说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我都急死了,到底什么情况啊?”
容岁朝慢悠悠的吊她胃口:“字面意思,就是,我的新婚丈夫,不是贺牧舟。”
“从来就不是,是我认错人了……”
孟溪:“不是……你不是说你睡了贺牧舟吗?难不成不用负责了?”
容岁朝淡淡:“我睡的也不是他,是我眼拙……”
“?”
孟溪把筷子一搁,“不是,除了贺牧舟你还能嫁给谁?贺家那几个小辈?”
容岁朝心一横,笑咪咪的,“贺予迟。”
“什么?”
孟溪一嗓子差点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,意识到尴尬,她立即压低声音,朝她挤眉弄眼。
“不是?你说你老公是贺予迟贺阎王????”
“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