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锁好房门躺回炕上,心里早已盘算清楚。
今晚村干部会来家里慰问,明天公社也会来人,这是我逃离陆家最好的机会。
我要离婚,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要护住我的家人,要让所有害过我的人,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没过多久,院门外传来婆婆马兰英尖利的咒骂声,刺耳又刻薄。
“你这个丧门星!害人精!刚结婚家里就死人,建军升职失败全是因为你这个资本家出身!现在还敢烫伤建国,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!”
王秀梅在一旁假意劝解,实则添油加醋,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。
马兰英怒火攻心,气得不停砸门,最后直接喊陆建国踹门。
我猛地拉开屋门,陆建国来不及收脚,一脚踩空。
狠狠劈叉坐在门槛上,疼得脸色煞白,冷汗直流。
马兰英慌慌张张喊人去找赤脚医生。
一番检查下来,陆建国后背烫伤,关键部位摔伤。
连躺都不能躺,站也站不稳。
就在这时,村干部一行人恰好赶来慰问。
大队长、书记、妇女主任全都到齐了。
马兰英立刻收敛怒火,换上客套的模样。
大队长看着虚弱苍白的我,温柔开口:
“曼冬,中暑还没好就好好休息,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。”
一句关心,让我瞬间红了眼眶。
在陆家一整天,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身体,只有外人还记挂着我。
我想起爷爷当年救过大队长母亲的性命,这份恩情,此刻成了我唯一的靠山。
我哽咽着开口,声音清晰又坚定:
“大队长,我要告状。陆建国和寡嫂王秀梅私通苟且,被我当场抓了现行,请各位领导为我做主。”
一句话,全场哗然。
妇女主任看向我:“曼冬,说出你的诉求,我们一定公正处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出三个条件:
“第一,我要和陆建国离婚;第二,归还我所有嫁妆,包括两百块彩礼、缝纫机和衣柜;第三,我申请调去红旗大队下乡插队。”
村干部纷纷诧异,不解我放着安稳工作不去,偏偏要下乡受苦。
只有我心里清楚,妹妹就在红旗大队插队,家人下放的地点也在那里。
我只有过去,才能护住他们,改变他们悲惨的命运。
更何况这份工作几年后就会倒闭,根本不值留恋。
陆家众人百般抗拒,却架不住证据确凿,又怕事情闹到公社和部队,影响名声。
最终陆家长辈只能妥协,当场写下保证书,签字画押,承诺一切照办。
临走前,我故意追出去,当着所有村民和村干部的面,揭穿了陆家多年的谎言:
“各位领导,陆建军当年升职失败,根本不是因为我的出身拖累,是他自身竞争不过别人。陆家故意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,冤枉我这么多年!”
一句话,彻底撕碎了陆家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