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掉电话,温凝点开那个从未使用过的定位软件。
屏幕上,一个红点静静闪烁在沪市高新科技园区。
这颗定位器,是傅宴时亲手装进自己牙齿里的。
新婚当晚,他满眼深情地抱住她,声音低哑又温柔:“阿凝,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。以后,你随时都能知道我在哪。”
温凝从没有打开过那个App。
她又怎能想到,第一次使用,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。
出租车停在园区门口。
温凝望着那扇门,忽然有些害怕。
亲眼见到的,和亲耳听到的,终究不一样。
可再怕,也要面对。
她刚走进大门,一阵喧闹声就将她钉在了原地。
一个穿哥特风黑裙的女人气冲冲地跑出来。
随后跟上来的高大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。
“你别忘了你是个黑户。除了我身边,你还能去哪?”
女人反手一巴掌扇上去:“傅宴时,你贱不贱?我都那样对你了,你还眼巴巴贴上来!”
温凝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个女人——是孟筝。
那三年的绝望汹涌而来化作愤怒。她死死攥紧拳头。
孟筝还在那里傲气凌人,声音里带着笑:“你想让我留在你身边?除非让你老婆给我下跪。”
她的手指,漫不经心地指向温凝。
头微微一歪,满眼挑衅。
温凝冷笑一声,冲上前去,抡圆了胳膊。
可那只手还没落下,就被傅宴时在半空中死死攥住。
“温凝,你怎么在这?”
他眼神冰冷又审视,猛地将她往后一甩。
温凝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腰腹上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,撕裂了。温热的血瞬间洇透了病号服,一片刺目的红。
可傅宴时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他转过身,将孟筝护在身后,面色森寒:
“你跟踪我?我们已经离婚了,你有什么资格跟踪我?”
温凝疼得几乎失声。
她咬紧牙关,勉强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闻言,她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