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穿越女搞砸人生后,温凝终于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傅宴时早已心灰意冷,签了离婚协议。
她连傅宅的门都进不去,只能到公司楼下去蹲守。
来往的傅氏员工投来厌恶鄙夷的目光,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“她还有脸来?傅总还被她害得不够惨?傅总亲爷爷的八十大寿,她找人大跳俗气广场舞,硬生生气死了老爷子,结果在葬礼上,你猜怎么着?”
“她又叫了九十九个男模,说这是坟头蹦迪,难得的人生体验。”
“天,这女的疯了吧。”
“何止,她把傅氏机密卖给对家,差点儿让公司破产,傅总连祖传玉佛都卖了才救回来。傅总没报警,只是问她为什么,她倒好,一刀把人捅 进了ICU。”
“那她图什么?”
“想离婚呗。想要攀上了傅总的死对头谢纪川,可惜主动送上门,却被人家在大雪天扫地出门。最后还是傅总去救的她。”
“贱得没边了,傅总和她离婚,真是谢天谢地。”
他们蛐蛐的声音很大,似乎要让她故意听清楚。
温凝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,又寸寸褪尽。
巨大的羞愤和心痛席卷而来,她强撑着没有晕过去。
她原本是被傅宴时捧在手心娇宠的人间富贵花。
直到三年前,被一个叫孟筝的穿越女占据了身体。
孟筝嫌弃傅宴时无趣:“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,没有一点挑战。我还是更喜欢不爱我的人。”
而温凝被困在身体里,眼睁睁地看着傅宴时被侮辱伤害,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。
看着他被捅伤倒地时,看向她的那一眼。
那一眼,让她痛得灵魂都在战栗。
她拼着同归于尽的狠劲,终于把孟筝从身体里赶了出去。
她一定要和傅宴时解释清楚一切!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布加迪缓缓停下,身穿黑色长款大衣的男人走下车,下颌锋利,眉眼俊美,叫人不可逼视。
他目光掠过温凝,没有片刻停顿。
温凝顾不上心痛,连忙扑上去,死死拽住傅宴时的衣角:“阿宴,那三年的温凝不是我!是一个叫孟筝的穿越女!我知道这很荒唐,但求你相信我。”
傅宴时拧起浓眉,露出被癞皮狗黏上的厌恶神情:“温凝,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:“哦,我知道了,你又想出了什么办法折磨我,来讨谢纪川欢心是不是?”
他用力扯出衣角,像拂掉什么脏东西,最后只丢下冰凉的三个字:“滚远点。”
温凝心如刀绞,眼泪无声滚落。
她摇着头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可曾经因为她红了眼眶就不知所措的男人,此刻只有满眼的冷漠和憎恨。
温凝咬着牙,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:“如果我弥补呢?那三年你受的伤害,我一件一件弥补。”
男人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回过头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:“随你。”
自那天后,温凝再也没有去找过他。
玉佛的买家是个刁钻的老人,不要钱,只想看她的诚意。
让她三步一叩,跪完九华寺一万级台阶。
雨后台阶滑,她爬到一半又滚了下去。
额头磕破了,膝盖磨烂了,温热的鲜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。
可她顶着满头的血,硬是爬完了。
旁边的游客面露惊骇:“疯子。”
可她不管不顾。
因为那是傅爷爷的遗物。
傅爷爷被孟筝气死,傅奶奶对她厌恶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