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夙瑾抬腿要走,他每天的事情太多,现在还要进宫去问一问陛下的功课。
薛太妃在后面直呼孽障,裴夙瑾装听不见。
出了门,夜柒已经备好了马车,“王爷,今天府里来了好些人,我见赖嬷嬷领着三个女子往王爷的院子去了。”
“不必管。”裴夙瑾上了马车,“反正过不了几日她们就会求着出我的院子。”
夜柒叹了口气。
不怪太妃着急,他也着急啊,眼看着王爷一年比一年更阴沉,一月里有大半个月都睡在书房,如果有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哄一哄,说不定王爷这柄红缨枪,也能化成绕指柔了。
王爷愿意回内院,他也不用整天在书房伺候了。
伺候王爷难呐,尤其是伺候这种二十多岁还当和尚的王爷。
更难!
镶金嵌玉的马车微微摇晃,裴夙瑾盯着锦帘微微出神。
前几年,太后先后给他赐了两桩婚事,一桩是大学士的孙女,年方十六,赐婚后她去庙里上香,因下雨耽搁,换了一条路,她又说要临水赏雨,失足掉下湖里,三五个仆人都没捞上来,就这么溺毙了。
因着都是家仆随侍,没有外人,这件事被定成了一场意外,太后体恤,追封其为郡主,以郡主之礼下葬,大学士一家无不感念皇恩浩荡。
另一桩是丞相幼女,原本是要入宫选秀的,奈何先帝龙驭殡天,因为占着秀女的名,只能守满三年孝期。
太后于心不忍,把她赐婚给了裴夙瑾为王妃,原也好好的,只是临成婚的前一个月,忽然在家中染上重疾,不到三天便撒手人寰。
又是意外。
两桩意外先后不到半年,摄政王克妻的名声便已经响彻了京城。
再赐婚就不地道了,显得好像是索人性命,所以裴夙瑾早过弱冠五年,却也身旁无女,只因他名声极差,京中已经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许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