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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流云涧回到杂役房,杜若溪的心仍然狂跳不止。

这下完蛋了!

魏子卿肯定不会放过她的,说不好,他一生气就会杀她灭口。

怎么办,走又走不了,躲又躲不过。

此时,小翠走过来,见她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,担心询问:

“小溪,你怎么了?”

杜若溪猛然回神:“没,没什么,干活吧!”

这件事之后,她开始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做打算,既然暂时不能离开相府,既来之,则顺之。

只要她老老实实安分守己,乖乖地做一个小透明,过去这个风头,应该就能平安无事了。

时间一久,事情归为平淡,魏子卿也就慢慢忘记。

现下最重要的是不要招惹他,要哄着他开心,万一哪天他心情好,说不定就能同意她赎身了呢!

古有勾践卧薪尝胆,今有若溪干活还债。

不就一年嘛!忍忍就过去了。

天晴了,雨停了,杜若溪觉得她又行了!

手里的衣服洗的也更带劲了!

洗刷刷,洗刷刷,哦~哦~

洗刷刷,洗刷刷,哦~哦~

洗刷刷,洗刷刷,完蛋!

衣服洗破了!!!

打雷了,下雨了,杜若溪觉得她要嗝了!

这是魏子卿经常穿的那件黑色袍子,出场率极高。

要是别人的衣服,大不了赔些银子,扣点份例也就算了,可偏偏是魏子卿的。

杜若溪颤颤巍巍,从盆子里拎起湿哒哒的衣服,看了看,破的地方还在胸口,那么显眼的位置。

天塌啦……

果不其然,这件事很快被王妈知道了:

“完喽完喽,要是相爷怪罪下来,咱们整个杂役房都跑不了喽!”

“王妈,您别着急!”

王妈急得直跺脚。

“要是相爷心情好,说不定就倒霉你一个,要是相爷心情不好,那就是一房人都跟着你倒霉!”

杜若溪将信将疑:“有那么严重吗?”

王妈阴森森地问道:“难道你还没见识过相爷的厉害吗?”

杜若溪后背一凉,她当然见识过。

王妈拿起衣服瞧了瞧:“这么明显的一个大口子,就算是补上,也会一眼就看得出来,小溪啊小溪,这下你真要安息了!”

都什么时候了,王妈还在说风凉话,讨厌!

杜若溪沉了沉气:“王妈你放心,衣服是我弄破的,我一个人承担后果,绝不连累咱们杂役房。”

王妈长叹一声:“怕就怕相爷不这么想。”

……

流云涧,院子里。

杜若溪手捧衣服,跪在地上,向魏子卿请罪。

房内,刘管家拘着身子,探问:“相爷,她已经跪了有半个时辰了,您打算怎么处置她?”

魏子卿坐在摇椅上,端起手边的一杯茶盏,吹了吹浮沫:“让她进来吧!”

刘管家出去,传唤杜若溪进屋回话。

她微低着头,进门便跪了下来,手里依然捧着衣服:“相爷,是奴婢的错,奴婢愿意接受惩罚。”

魏子卿瞥了一眼跪在眼前的她,嗤之以鼻:“你是不是对本相有什么意见?”

“啊?没有没有!”杜若溪抬起头来,大惊失色:“奴婢怎敢对您有意见?”

魏子卿低头抿了一口茶。

“那为何拿本相的衣服出气?洗个衣服而已,至于这么用力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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