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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刚走到院子里,沈之年正好从西厢房出来。

他看到两人背着背篓,好奇地问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
“去东边山上捡柴,炕刚盘好,得烧烧烘干。”赵雅琴解释道。

沈之年点点头:“我也去吧,正好活动活动。”

他转身回屋,很快拿着一节绑行李的粗麻绳出来,“我没背篓,用绳子捆就行。”

三人结伴往村东头走,路过牛棚时,林晚秋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
牛棚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,门口堆着的牛粪堆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
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佝偻着腰,拿着铁锹费力地铲着牛粪,动作迟缓,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叶子。

那是她的父亲,林仲平。

离开家时,父亲还是穿着中山装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工程师,短短几个月,竟瘦得脱了形。

林晚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。

“晚秋?怎么了?”赵雅琴察觉到她的异样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牛棚,只看到那个铲粪的男人,

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,“走吧,咱们初来乍到,在这儿停留太久不好,被村里人看到了难免说闲话。”

林晚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

她知道,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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