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安这小子,真他娘的是条汉子!”
“后天必须到!谁不去谁是孙子!”
林大军站在人群里,旱烟袋叼着,笑得嘴都合不上了。
他闺女的婚礼,不光有肉吃。
还有故事讲嘞。
离靠山村十里地的一个小村子,说是村子,其实就是几十户土坯房窝在山坳里,穷得叮当响。
李富贵的家算是屯里最气派的,三间大瓦房,院子里还养了两头猪。
当然,这气派是建立在别人的苦头上的,具体怎么来的,十里八乡的人心里都有数,没人敢说罢了。
此刻,李富贵盘腿坐在炕头,端着搪瓷缸子滋溜滋溜地喝,喝一口咧一下嘴,露出满口黄牙。
他心情好。
好得不得了。
今儿一整天,他逮着谁都乐呵,连院子里那条瘸腿的土狗经过他脚边,他都没踹。
原因很简单。
有人给他捎了信儿,说靠山村那个姓陈的知青,一个人扛着猎枪进了北山。
大冬天的,零下二十多度,大雪封山,一个人进北山打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