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贵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把酒喷出来。
“这小子怕不是活够了吧?”他拍着大腿,笑得炕桌上的酒瓶子都跟着晃。
北山是啥地方?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险地。
前两年隔壁公社一个老猎户带着两条猎狗进去,猎狗回来了,人没回来。
后来开春化了雪,在山沟子底下找着半截棉袄,上头全是熊刨的爪印。
一个知青。
一个从城里下来的知青,连庄稼都分不清麦苗跟韭菜的主儿,敢一个人进北山?
李富贵越想越美。
他又灌了口酒,拿花生米往嘴里扔了两颗,嘎嘣嘎嘣嚼着,脑袋靠在墙上,翘起二郎腿,脚丫子一晃一晃的。
“姓陈的,你不是能耐吗?你不是一个人揍我十几号弟兄吗?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,那天被陈安踩过的地方到现在还隐隐发酸,一碰就疼。
那天晚上的事,是他李富贵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
十几号弟兄,铁锹扁担杀猪刀,被一个人打趴下了。
他自己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