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军越说越激动,旱烟袋敲在门框上邦邦响。
陈安等他说完,没急着顶嘴。
他环顾一圈院子,目光落在墙角。
那儿搁着一个石碾子。
就是农村碾粮食用的那种,青石凿的,圆滚滚蹲在墙根底下,积雪盖了半截。
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,但行家都清楚,一个碾子连底座带碾盘,少说两百来斤。
陈安走过去,蹲下身。
林大军还在门槛上数落他,嘴巴一张一合的,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陈安没在听,而是走到了墙角。
“你干啥?那碾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安的右手扣在碾子边缘,五指卡进石头的凹槽里。他腰一沉,腿一蹬。
两百多斤的石碾子被他一只手提了起来。
稳稳当当,纹丝不晃。
就跟提了个水壶一样随便。
林大军的嘴定格在张开的状态,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