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的时候,外面白茫茫一片,积雪厚得能没过膝盖。
远处的山轮廓模模糊糊,近处的篱笆墙只剩下几根尖儿露在雪面上。
这场暴风雪比陈安预想的还要狠。
全村三百多口人陆陆续续从屋子里钻出来,男女老少齐上阵,铁锹、扫帚、木板子,能用的工具全用上了。
陈安领着林秀秀把知青点门前的雪清了一条路,就听见村东头有人扯着嗓子喊。
“老王家偏房塌了!被子粮食全埋里头了!”
“张铁柱家的棚子也没了!半扇猪肉压在底下不知道还能不能要!”
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顺着雪地传过来。
现在到处都是忙活的人影。
有蹲在废墟边刨东西的,有扛着檩条往回搬的,有老太太坐在雪堆旁边抹眼泪的。
村头那棵老榆树也遭了殃,几根胳膊粗的枝丫被积雪压断,横七竖八地杵在路中间,还把谁家的院墙砸了个豁口。
靠山村这些年也不是没遭过雪灾,但这么大的暴风雪,老一辈人都说少见。
大队部院子里。
林大军披着那件打了三层补丁的老棉袄,蹲在台阶上,旱烟袋叼在嘴里,吧嗒吧嗒抽得烟雾缭绕。
他面前围了七八个生产队的小队长和几个老把式,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