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悦发球,温叙的目光直直落在赵时谨身上。
他一身黑色网球服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,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。
可能是察觉到温叙的目光,赵时谨的视线移过来。
四目相对,她微微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勾人的笑,那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,又藏着明目张胆的挑逗。
赵时谨眉心跳了一下。
这一局依旧是温叙与宗源掌控全场。
比赛结束,四人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运动过后的温叙面色白里透红,唇瓣因微微喘息更显娇艳,明艳的五官在热气氤氲下愈发动人。
宗源满脸兴奋,伸手拍了拍赵时谨的肩膀:“承让承让,今天这顿你跑不掉了,必须狠狠宰你一顿好的。”
赵时谨神色淡淡,没有丝毫不悦:“想吃什么,随便选。”
宗源也不客套,当即订了家私密性极佳的私房菜餐厅。
苏知悦面上挂着笑意,目光扫过温叙时,却飞快掠过一丝冷意。
前两次,温叙故意接近赵时谨,她还没跟她算账呢,今日还敢大出风头,让她在时谨面前丢尽了脸面。
日后,她逮到机会,必定要狠狠还回去。
四人分别前往洗浴间更换衣物。
出来后,温叙坐上宗源的车,一路往餐厅驶去。
赵时谨本就带了司机,他和苏知悦坐一辆车离开。
抵达餐厅包间,服务员很快将菜品摆上。
温叙八岁时跟着温辞逃到国外,这些年,梦里都在惦记国内的烟火味道。
今天的饭菜很合她的胃口,她吃完一碗饭,又添了一碗。
她吃得优雅尽兴,丝毫没有小家子气的拘谨,反倒透着一股坦荡的鲜活。
赵时谨坐在主位,视线在那盘松鼠鱼上稍作停留,这条鱼被温叙一个人吃掉了大半。
宗源看她吃得惬意,心情也跟着好起来,笑着问道:“还是中餐合胃口吧?”
温叙语气真诚:“尤其是这鱼,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了。”
苏知悦顺势接话:“温小姐是哪里人?”
温叙面上笑意不变:“祖籍青城,不过我在伦国出生长大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苏知悦眸色微转,又问,“那温小姐是伦国人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起回国发展?” 苏知悦追问。"
赵时谨垂眸看着这枚平安扣,眸光微凝。
确实是岁岁的。
那天他带岁岁回到家才发现平安扣不见了,不过岁岁有很多开过光的平安扣,大伯母当天就重新给她戴了一个新的,这事也就没再提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,审视的目光落在温叙脸上,那眼神带着惯常的压迫感。
温叙迎着他的视线:“你不必这样看着我,那天我和朋友吃完饭准备离开,才发现地上掉着这个平安扣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坦然:“我担心贸然去找你们,会让你们不便,也担心你又猜忌我,所以暂时先收了起来,想着什么时候碰面了还给你。”
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坦荡,可在赵时谨面前,任何伪装和试探都无所遁形。
他薄唇微启,语气冷淡,直接拆穿她的小心思:“你可以让宗源转交给我,不必特意等我。”
温叙心里都气笑了,这男人果然油盐不进。
可她面上依旧笑得和煦,歪了歪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可是做好事的人是我,我不想把功劳让给别人。”
这话说得坦荡又带点无赖,赵时谨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像是有些无奈。
他沉默了片刻,终于伸手,从她掌心拿起那枚平安扣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,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。
“那天的事是我误会了。”他说。
不是道歉,不是感谢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温叙当然不需要他的道歉或是感谢,她要的不是这个。
“赵先生误会我,”她仰起脸,笑意盈盈,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跟赵先生要一个小小的请求?”
赵时谨垂眸看她。
灯光下,她的眼睛又亮又媚,像只盘算着什么的狐狸。
“胆儿挺大。”他说。
敢跟他有来有往地谈条件。
不等他拒绝,温叙已经开口:“下周二的艺术展,赵先生可以抽个时间来吗?哪怕露个面也行。”
赵时谨拒绝得干脆利落:“没空。”
温叙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回答,丝毫不恼,依旧仰着小脸,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:“我会等你的!”
说完,她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,马尾随着动作轻晃,步态从容,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人不是她。
赵时谨瞥了眼她纤细的背影,收回视线,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平安扣。
莹白温润,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。他在走廊里站了许久,才转身推门进了包间。
饭局结束,一行人走出餐厅。
赵时谨在前两步,对苏知悦说:“我得去公司一趟,陈秘书来接我,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