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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从傅谨言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他像一头被重创的野兽,疯狂地砸着身边的一切。
玻璃的碎片,木质的残骸,像他此刻被凌迟的灵魂。
他不是在“净化”一个罪人。
他是在用最愚蠢、最傲慢、最残忍的方式,亲手谋杀了他此生唯一的救赎。
他跪倒在满地狼藉中,捡起那支小小的录音笔,死死地按在胸口,发出了压抑而绝望的呜咽。
外面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冰冷的雨水,再也洗不清他满身的罪孽。
7 盛宴上的丧钟苏清荷的个人钢琴慈善晚宴,是她重归社交圈的巅峰。
聚光灯下,她坐在特制的钢琴前,一袭白色长裙,圣洁得如同天使。
她讲述着自己如何克服身体的伤痛,用对艺术的执着,重新奏响生命的乐章。
台下的名流们,无不为之动容。
“……所以,我希望用这场晚宴,为更多和曾经的我一样,身处困境的孩子们,带去希望。”
她说完,优雅地起身,鞠躬,掌声雷动。
宴会厅的门,在此时被推开。
傅谨言走了进来。